宅前的一条路上,遽然传来了阵阵不同寻常的机械声,走出门口一看,原来是一辆“叉车”通过。令我惊讶的是,开叉车的是一个女性,一位年岁不算大的。她坐在驾御座上不慌不忙,不慌不忙地把握着前行方向。这种车速度不快,动静却响彻云霄,这是叉车的特性:要的是起重力气,而不是速度。后来我又很快弄理解,开叉车的女性是外地来沪的,就住在我家西面的一幢租赁楼房里。这让我产生了敬意,真不简单啊!最少在本地,我还没看到过哪一位女性开叉车的。
每到晚上,我常会漫步于宅前的一条路上。路直接临港大道,人来人往很繁忙,而这辆叉车我是早就目击了的,但我只认为叉车是男人开的,从来没想到过女性也能驾御这样的“铁家伙”。一家人应是在工地上做工的,男的驾货车,女的开叉车,是车辆运转的“夫妻档”。当然,我不会知道在工地上这位开叉车的女性是何风貌,不过有一次看她把叉车从一辆货车上开下来的熟练程度,足可证明其技术了。
这真是惊险的一幕。如“考场”上拿驾照一般,关口道道,处处有险情,重要的是你现场会不会灵敏处置。女性的动作干脆利索,好像没有一个动作是剩余的。货车的后栏板被打开了,女性一起卸下了两块铁板,一端挂车斗,一端搁路面,构成一个能够下车的斜坡。此时我发觉,她的手显得那样有力,多个膂力环节轻松而过。现在她坐在驾御座上启动了发动机,开端小心肠让叉车下车。她正视着前方,先让前两轮准确无误地“步”上铁板。车忽然倾斜了,她当即刹车,车发出了“咯咯”的动静。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她一点点没有怯意,把住方向盘持续往斜坡上走,并保证后两轮准确无误地着板。不长的时间内,车下得极顺畅,并稳稳地停在了路面上。像是每天吃的一顿饭,往常自若,看来她确是一位驾叉车的内行。她走了,回来她的租房,步履自傲,昂着头挺着胸,乃至有点神气活现。我想,这是她应该有的气质,她有资历“神气活现”,自豪!我呆呆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那身躯又大半到一个女性的寄存姿势,谁能看得出,这个背影是刚刚开完叉车的呢!
“玩这样的铁家伙恐怕只要外地来沪人才能做得到吧。”空中楼阁这一“铁家伙”在我宅前一条路上走过期,三婶逢人就说。不过也不尽然。三婶的话引起了我的回想。七八十年代时,当地女性也有上中型拖拉机驾御“铁牛”的,也神气活现过,让人仰慕得很,赞扬女驾御便是不一样。有位女机耕手还上过报纸呢。现在社会环境不一样了,各有各的生活方式,价值的取向不一样,但有一点是能够供认的,在改革开放后的外来建工潮中,勇于喫苦创业的精力是不分男女的。作为当地人在哪一点上能够罗致呢?想到这儿,便写下了此文。(施国标)